減輕化療毒副作用，我國學者開發出白血病治療新方案

研究團隊檢測到的患者體內持續存在的CD7 CAR-T細胞情況。受訪者供圖

4月25日，國際學術期刊《新英格蘭醫學雜志》發表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良渚實驗室黃河教授團隊科研論文。面向白血病治療，該團隊設計了一種全新的CAR-T細胞治療序貫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一體化方案，既能讓CAR-T細胞持續發揮作用，又能減少化療藥物對人體的毒副作用。

血液系統惡性疾病按照其細胞來源，可以分為B細胞腫瘤、T細胞腫瘤和髓系白血病三大類型。其中T細胞和髓系腫瘤惡性程度更高，也更容易復發和轉移。CD7分子是人體免疫細胞膜上的一類重要標志物，在多種T細胞腫瘤和30%的急性髓性白血病中高表達，備受科研人員關注。黃河團隊此前開發了靶向CD7分子的CAR-T細胞，并通過臨床研究驗證其有顯著療效，但復發、感染的問題依然存在。

“以往的思路是，用CAR-T免疫療法治療白血病，再橋接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作為鞏固治療。移植手術的前提是要體內基本沒有腫瘤細胞，還要摧毀體內的造血和免疫系統。”黃河說，傳統的移植方案需要先進行清髓性預處理化療和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預防，很多終末期病人不一定承受得了，就算過了化療這關，后續的抗排斥反應治療仍會降低患者免疫力，增加感染風險。

黃河說，部分患者在CD7 CAR-T治療后出現嚴重的全血細胞減少及骨髓抑制，即三個血細胞系都低于正常參考范圍，以及骨髓中的血細胞前體的活性下降，導致外周血中的白細胞、紅細胞和血小板數量減少。利用這個副作用，能滿足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的條件，跳過中間環節，實現CAR-T免疫療法和異基因造血干細胞移植的“無縫銜接”。

經過不斷優化，該團隊首創的一體化方案，在臨床研究中收獲了顯著療效。一年隨訪病人的長期生存率達到68%，而挽救性化療只有20%，同時，治療后的病人無需免疫抑制劑且感染發生率顯著降低。

團隊研究發現，所有參與研究的臨床患者體內均能檢測到CAR-T細胞，正是它們長期發揮作用，一直在努力清除CD7陽性的腫瘤細胞，所以疾病得到了完全緩解。長期存續的CAR-T細胞也清除了造血干細胞分化而來的CD7陽性T細胞，進而控制了GVHD。

黃河說，團隊通過一系列研究，從內源機制上解釋了這套一體化方案效果顯著的奧秘所在，為將來更大規模的臨床試驗打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