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痰或體液真菌培養:上氣道念珠菌定植常見,氣道分泌物包括痰和支氣管肺泡灌洗液(BALF)培養陽性不能作為肺部侵襲性感染的證據,根據歐洲癌癥研究和治療組織/侵襲性真菌感染協作組和美國真菌病研究組(EORTC/MSG)指南,痰和BALF中絲狀真菌和隱球菌鏡檢和培養陽性可以作為感染的微生物學證據,而念珠菌培養陽性(無論3次還是更多次)不能診斷為感染。但在臨床上,如果患者存在明顯的高危因素,有肺部感染的臨床表現又不能用其他病原菌感染解釋,血清真菌感染標志物(如G試驗)陽性,此時痰培養念珠菌為唯一病原體且為反復培養陽性或為純培養,可以作為針對念珠菌診斷性或經驗性治療的依據,至少提醒臨床醫師應提高警惕,特別是除肺外還有其他部位也分離到念珠菌時。此外,懷疑念珠菌肺炎的患者在呼吸道標本檢測的同時應作血液真菌培養,如血培養分離出念珠菌,且與呼吸道分泌物培養結果相一致,有助于念珠菌血癥繼發肺念珠菌病或肺炎合并念珠菌血癥的診斷。所以對呼吸道分泌物念珠菌培養結果要結合臨床綜合評價。與氣道分泌物培養結果類似,對開放器官系統的標本如咽拭子、胃液、尿液、糞便(或肛門拭子)等,都是ICU等重癥患者最常用的真菌培養標本,即使培養陽性也難以區分是定植還是感染,只能供臨床參考,但如多部位標本連續培養陽性時應提高警惕,其意義必須結合危險因素、臨床表現、相關輔助檢查等綜合判斷。 [6]
2.組織病理學檢查:是診斷肺念珠菌病的金標準。但在臨床實際工作中,由于與肺曲霉病、毛霉病等相比較,肺念珠菌病的臨床表現可能相對較輕,病程相對較短,有部分病例可能僅表現為支氣管肺炎,可選擇的有效治療藥物較多,所需療程也較短。在這種情況下,臨床醫師多選擇經驗性抗真菌治療,而較少采用有創傷的手段進行活檢來確定診斷,以上因素可能是導致肺念珠菌病確診率低的主要原因。應積極提倡更廣泛地開展經皮肺穿刺活檢或經支氣管鏡黏膜活檢和肺活檢,直接取得肺組織標本做病理學檢查和特殊染色,以明確是否為肺念珠菌病。
肺組織標本分離培養念珠菌陽性者應鑒定至種,有利于針對性治療。
3.血清標志物檢查:主要有1,3-β-D-葡聚糖、甘露聚糖、烯醇化酶和念珠菌熱敏抗原,目前國內臨床僅開展了1,3-β-D-葡聚糖檢測,其他抗原的檢測方法臨床應用較少,需更多的循證醫學證據來明確其診斷價值。(1)1,3-β-D-葡聚糖:1,3-β-D葡聚糖是除接合菌外的真菌細胞壁抗原,其含量在淺部真菌感染時不升高,當出現侵襲性真菌感染時β-葡聚糖迅速釋放入血,感染控制后其含量很快下降。深部真菌感染者血清1,3-β-D-葡聚糖檢測陽性率高于真菌培養和抗體檢測,可以作為早期臨床診斷肺部真菌感染的微生物學依據,這是目前臨床實際可以應用的與念珠菌感染相關的血清學指標。其缺點是只能初步確定有無侵襲性真菌感染,不能確定是何種真菌(不能區分曲霉和念珠菌),故還需結合微生物直接鏡檢或培養鑒定到屬和種。在長期血液透析的患者,如果透析膜中含有葡聚糖成分可能出現假陽性;某些腫瘤患者接受香菇多糖等免疫調節多糖輔助治療時,也可影響檢測結果。建議在臨床實踐中采取連續動態檢測,據以制訂相應的治療方案及對治療效果作出判斷。(2)甘露聚糖:甘露聚糖是酵母的細胞壁成分之一,尤其在念珠菌菌絲形成早期出芽管中含量很高。致病性酵母主要有念珠菌和隱球菌,因為隱球菌的厚莢膜使細胞壁中的甘露聚糖難以釋放入血,不易測出,所以血漿中的甘露聚糖抗原只與IC高度相關,可以作為念珠菌感染的特異性診斷指標。根據糖苷鍵的連接不同,甘露聚糖可以分為α-甘露聚糖和β-甘露聚糖。甘露聚糖和抗甘露聚糖抗體聯合檢測可以提高診斷IC的可靠性。(3)烯醇化酶抗原:念珠菌屬的特異性抗原,目前研究較成熟的是分子量48ku的烯醇化酶,其血中含量升高提示有IC。(4)念珠菌熱敏抗原:念珠菌的細胞成分之一,對熱不穩定。IC時血漿濃度升高,而定植者不升高,能反映出治療效果,用于監測病情變化和療效。
4. PCR:普通PCR方法易污染,假陽性率高,無法區別念珠菌定植還是感染。目前研究較多的實時PCR(real-time PCR)技術,能對念珠菌精確鑒定到種,并能定量檢測,速度快而污染機會少。但PCR方法由于敏感性過高,容易出現假陽性,且檢測方法尚未標準化,目前尚未被接受用作IC的診斷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