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的AIDS患者并發中樞神經系統疾病,大多數為弓形體病、原發性淋巴瘤及進行性多灶性白質腦病。但也會并發其他中樞神經系統腫瘤,尤其是膠質瘤,其中以膠質母細胞瘤(glioblastoma,GBM)最常見。AIDS患者并發膠質瘤應與其他疾病鑒別,以便更好地確立治療方案,提高患者的生存期和生活質量。為了提高其診斷率和生存期,不同的學者持不同的意見。AIDS合并膠質瘤患者與單純膠質瘤患者的治療是否有異,并沒有相關的指南及報道。本研究選取四川大學華西醫院神經外科2016年收治的符合納入標準的2例AIDS合并膠質瘤患者。
病例1 患者男性,53歲。于2013年確診為AIDS,3年來規律抗HIV治療。入院3個月前,患者出現間歇性頭痛伴惡心嘔吐、步態異常,在本院傳染科治療,懷疑為弓形體病。
血液檢測:弓形體抗體IgM4AU/ml,IgG<3.00AU/ml,EB病毒抗體(-),巨細胞病毒抗體IgG99AU/ml,單皰病毒抗體IgG>30AU/ml。治療一段時間后出院。2d前患者突發言語不清入住神經外科,給予脫水降顱壓治療后癥狀改善。查體:精神欠佳,右側瞳孔約5mm,對光反射遲鈍,口齒不清,右側鼻唇溝變淺,口角左斜,伸舌右偏,步態異常。影像學檢查示,左側顳葉占位性病變,周圍大片水腫(圖1)。

圖1 例1患者術前頭顱MRI檢查。A:T1WI,左側顳葉低密度影病變;B:T2WI,左側顳葉見5.5 cm×3.5 cm大的混雜信號團塊影,內見多發大小不等囊狀信號影;C:T1WI-Flair,左側顳葉大片水腫,左側側腦室受壓,中線結構向右側移位;D:增強掃描,左側顳葉大片病變不均勻強化,周圍腦組織腫脹;E:DWI,水擴散基本不受限,腦組織大片水腫;F:MRS,病變區域NAA峰明顯降低、Cr及Cho峰明顯升高,尤以Cr峰升高為著
行切除手術,術中見硬腦膜張力很高,腦組織膨出高于骨窗約0.5 cm,搏動差;占位病變位于左側額顳頂及基底節區,包繞左側側腦室顳角,呈灰白灰紅色相間,質地不均,大小約6.5 cm×7 cm×7 cm,與周邊腦組織邊界不清,血供豐富。術后病理檢查診斷:GBM(WHOⅣ級);免疫組化檢測:IDH1(-),MGMT(-),TERT啟動子未突變,GFAP(+),Oligo2(+,灶區),P53(+),ATRX(+,部分),Syn(+,灶區),EMA(-),H3K27M(-),Lin28(-),Ki67陽性率為20%~40%。術后患者意識恢復較差,嗜睡。給予降顱壓、預防癲癇、鎮痛、預防肺部感染、加強營養、補液、功能鍛煉等治療,患者意識逐漸好轉。術后12d出院。術后1個月進行替莫唑胺(TMZ)化療2個療程。術后3個月,復查MRI示左額顳葉腫瘤,相鄰腦膜明顯增厚強化(圖2)。患者出現運動性失語,視力下降及右下肢無力等癥狀;到我院腫瘤科予脫水,行同步放化療,規律抗HIV治療。

圖2 例1患者術后3個月頭顱MRI復查。左額顳葉見分葉狀腫塊,T1WI呈等低混雜信號,內可見斑片狀稍高信號;T2WI呈混雜稍高及高信號,其邊緣及內部可見線條狀低信號;增強掃描呈不均勻花環狀明顯強化,相鄰腦膜明顯增厚強化,左側腦室擴大,腦中線略向右側偏移
病例2 患者男性,46歲。因“發作性意識喪失1個月,發作性兩下肢無力2d”于2016年4月24日入院。患者2012年HIV抗體檢測陽性,開始抗HIV治療,規律服藥至今。1個月前患者因突發意識喪失(約2h后恢復正常)就診。MRI檢查示右側額、頂葉團塊狀占位,考慮腫瘤可能。給予抗弓形蟲治療2周后,復查頭顱MRI示顱內病灶強化范圍略有縮小,額頂葉腦中線結構輕度左移。后患者自動出院,出院后偶有頭部不適。2d前患者突發雙下肢無力,倒地2s后恢復正常。
入院后頭部MRI檢查,增強掃描示右側額葉內可見一長徑約6.1 cm的混雜信號腫塊影,可見強化,周圍水腫,鄰近結構受壓,中線略偏左;MRS示病灶內Cho峰明顯增高,NAA、Cr峰降低;性質:腫瘤可能(圖3)。經多科及神經外科專科臨床病例討論后,考慮患者腫瘤的可能性大,有手術指征,轉入我科行腦腫瘤切除手術。術中見腫瘤組織位于右額葉,呈爛魚肉樣,肉紅色,質地軟,血供一般,與周圍組織邊界不清;將病變組織分塊切除,病理檢查示:GBM。術后患者意識清楚,給予降顱壓、預防癲癇發作、鎮痛、護胃、預防肺部感染、加強營養、補液、功能鍛煉等治療;于術后第10d出院;未行放化療。隨訪至今,患者存活。

圖3 例2患者術前頭顱MRI檢查。A:T1WI,右側額頂葉病變,腦中線左移;B:T2WI,右側額葉見大片水腫;C:增強掃描,右側額葉內可見一長徑約6.1 cm的混雜信號腫塊影,可見強化,周圍水腫,鄰近結構受壓;D:MRS,病灶內Cho峰明顯增高,NAA、Cr峰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