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藥”匹多莫德被《問藥師》創始人、北京和睦家醫院藥師門診主任、中國協和醫科大學藥學碩士冀連梅扒皮。據其透露,該藥在國外醫學臨床試驗尚處于小白鼠階段,療效尚不明確,但在我國卻搖身一變成了價格昂貴的“神藥”,在各大醫院兒科濫用。 (據《北京青年報》)
匹多莫德被“扒” 監管須一錘定音
確保藥品安全是最大的基本民生問題。
我們常說“是藥三分毒”。如果被視為兒童“神藥”的進口藥匹多莫德,確實如冀連梅所言,在國外醫學臨床試驗還處于小白鼠階段,療效尚不明確,那么現在國內各大醫院兒科濫用匹多莫德,其后果可想而知。這不但不是在治病救人,反而有可能在坑害患兒,甚至有可能引發嚴重的公共衛生危機。
為了保障兒童用藥健康安全,給兒童創造一個安全的用藥環境,打消廣大家長對匹多莫德臨床療效的疑慮,讓廣大家長吃下一顆定心丸、安心丸。相關監管部門不能對“神藥”匹多莫德被扒皮視而不見,只是當成一個學術問題,必須當成一個重大的醫療衛生問題,盡快介入,組織專家對匹多莫德的臨床療效進行再評價。匹多莫德臨床療效如何,要給出一份權威性、準確性的答案,只有這樣,才能達到一錘定音的目的。
如果經過臨床試驗,最后確認了匹多莫德的臨床療效,確實有利于救治患病兒童,那么當然可以繼續允許醫院、醫生給患者開藥服用。反之,如果證實匹多莫德的臨床療效還不明確,或者沒有臨床療效,或者臨床療效不明顯,那么就必須以法律和行政手段徹底叫停各大醫院兒科濫用匹多莫德的現象,禁止匹多莫德上市、服用,繼續進行臨床試驗。
同時,必須啟動責任倒查機制,追究相關責任人的責任,嚴懲不貸。匹多莫德如果在國外醫學臨床試驗還處于小白鼠階段,療效尚不明確,我們不得不問這樣的藥品究竟是如何引進國內的,又是如何通過審批走進各大醫院的兒科,對這些問題必須查個一清二楚,看看這里面有沒有存在利益輸送等貓膩。因為審批通過和引進療效尚不明確的一款藥,這種行為儼然是在謀財害命,喪失了起碼的道德良知,“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誰把匹多莫德煉成了“神藥”
一石激起千層浪,質疑發聲后隨即引來各界關注。有醫療界人士指出,兒童免疫系統仍在發育中,類似匹多莫德這種免疫調節劑,應盡量慎用。國內醫療行業統計機構發布的數據顯示,2016年“匹多莫德”在國內等級醫院銷售額達到了35億元,零售藥店銷售額4.27億元。如果加上非等級醫院,“匹多莫德”的全年銷售額將超過40億元。而這其中,絕大多數由兒童患者買單。
與銷售額巨大且“無所不治”的標注說明對應,“匹多莫德”真成了一種“神藥”,但這在臨床上并不科學。據專家介紹,“匹多莫德”常應用于學齡前兒童。對于這類人群來說,學齡前兒童的免疫系統還在不斷發育成熟中,不應被輕易判定為免疫力低下并隨意用藥。因此該藥在使用時應當慎重。很明顯“預防感冒來一盒、發燒咳嗽來一盒、鼻炎扁桃體炎來一盒、濕疹蕁麻疹來一盒”是不負責任的。
誰把“匹多莫德”煉成了“神藥”?如果深入探究一下不難發現背后的主使者。首先是處方醫生。“匹多莫德”成了“萬金油”式“神藥”,并且銷售額度居高不下,最直接的推手就是各級各類醫療機構的處方醫生。其次,是家長的盲目跟風。在不少家長看來,增加免疫力,讓孩子遠離疾病的侵襲,或者盡快脫離疾病的干擾,是維護孩子健康的首要選擇,而對于是否慎用,是否適合孩子使用卻不大關心。另外就是各級各類醫療機構的藥師工作人員,按照常理,處方醫師開藥,但藥房藥師則負責核發,但在真多醫療機構,這一程序根本沒有實行,導致處方藥品一般在藥房暢通無阻,“匹多莫德”想不“流行”都難。
在“匹多莫德”煉成“神藥”的過程中,醫生、家長、藥師的推手作用不可否認,但如果深入一層分析,我們更容易發現背后的一種現實,那就是家長和社會公眾基本醫療常識缺乏,基本衛生保健常識和兒童醫療常識缺乏,也是導致兒童用藥安全潛存虞患、用藥不規范的基礎。而醫療機構缺乏基本用藥常識普及、缺乏對用藥行為監督機制建設、患者及其家長沒有發言權等等,更是背后不容忽視的導致性因素。
用藥安全尤其是兒童用藥安全事關重大,但從“匹多莫德”煉成“神藥”的原因分析中,我們看到更多的是現實中各類隱患堆積成的公共焦慮,以及隨意用藥、不安全不科學用藥的巨大漏洞和潛患。因此,我們必須從“匹多莫德”煉成“神藥”的現實中吸取教訓,在用藥安全尤其是兒童用藥安全方面加大干預力度,確保用藥安全無虞。其中建立完善醫療機構用藥醫生處方、藥師監督審核機制,建立完善處方藥常識宣傳普及機制,提高公眾用藥安全意識,通過宣傳普及醫藥常識建立完善公眾監督和用藥安全質疑氛圍,并推行用藥安全責任機制等等,非常必要而亟須。